江溥荣

血月医院惊魂夜(下)

凯恩上校的泳池派对:

囚徒,明台反复琢磨这个词的含义。


杀人犯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他没有丝毫怀疑,他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完全不是幻想或者幻觉,因为那些观感非常真实。


令人害怕的是当他一想到囚徒这个词,不管是它的字面意思还是明台想出的其他含义,都会不禁打冷颤。


医院的午间出奇的安静,看着天空刺眼的阳光明台知道外面正热,似乎和外面炎热的天气不同,病房走廊都是一种带着寒气的冰凉气息。


这家医院到底建在什么地方,根据外面天空的变化,昼夜温差不是很大,而且正午很长。至少排除了高纬度,沙漠沿海地带。


他妈这是在想什么,回过神来,明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的快疯了,怎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是自己心里说出鬼字,也让明台很不舒服。越禁止这个字,这个字就越在他心里出现。


鬼地方,可不是吗。这他妈搞不好还真是个鬼地方,我真是蠢透了,这是鬼的地方不是再明显不过了,那个神经病鬼你都见过了,还思考个屁。明台心里在痛骂自己。


“我的天,快疯了。”他崩溃地用手揉着头发。


“我这是来错地方了吗?”明台镇定下来,有点尴尬的呆愣望着站在门口的王天风。


王天风憋着笑刻意做出严肃的表情退后几步看了看门口“没错啊,骨科A区,不是神经外科啊?”


明台苦着脸,也很尴尬。他一定看到我刚才发神经的样子了。王天风径直走进来,明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让。


王天风却在旁边的空床坐下。“怎么样,早上打了针感觉伤口还在疼吗?”


“不怎么疼,你就是我的主治医师?”


“你说呢?”


他和他们是一伙的吗?他知道这些事情吗?明台想从他的表情寻找线索,无奈自己直线思维的水平,察言观色永远是短板。


王天风皱着眉。接着他又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


“那就是还有点疼,可能伤口炎症还没消。”一边他拿出别再口袋的笔记录着。


“腿部还有其他不适吗?是否感到胸闷头晕?”他不知道,不会的,他都知道。


人家都是一伙的,这家医院唯一的局外人就是你啊。这个想法让明台瞬间清醒了很多,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对方。


“这家医院不正常。”这句话鬼使神差地从明台口中蹦出,他紧皱眉毛看着王天风。他的心里一直重复,请别骗我,告诉我事实,告诉我怎样离开这里。


王天风半天没什么反映,好长时间他僵着身子抬起头。“麻醉剂的后遗症还没过去,看来的加点消炎和扩动脉的药。“


明台失望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和他们果然是一伙的吗?当然了,你是唯一的局外人。局外人自然就只能做牺牲品。


明台沉闷地躺在床上,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上肮脏的一块肮脏的水渍。他想到了第一天那个神色惊恐厌恶吼着要离开的男子。那种神情和现在的自己不是如出一辙?


想到这里,明台看着隔壁的空床?他真的如护士所说的出院了吗?出院?难道...


明台感到惊恐万分,他发现空床上床垫的间隙夹着折叠的纸。


明台拿过来展开发现只有短短一句话。


神赐之祸,送上礼物的她的主人今夜降临。


像首诗似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天风刚才趁他不注意时放的。


“神赐之祸?送上礼物的她的主人?”这都是什么,云里雾里的。想说什么不能直说吗。


等等,送上礼物的她。潘多拉的另一名字是Anesidora,也就是送上礼物的她。


那前一句也就很容易理解了,神赐之祸,众神惩罚人类的开端,潘多拉。


送上礼物的她的主人,那就是火神赫菲斯托斯。神赐之祸,火神本体不会来,那就是火。一语双关,今夜会发生什么呢。


意思是今夜这里会被火海包围吗?本来明台是从不会相信这种神棍说辞的,可经历了前几天的事情后明台现在深信不疑。


王天风在提醒他离开吗,可是要如何做到呢。明台犹豫了很久,决定在今夜前一定离开。


夜幕降临前的医院更显寂静,冷寂的环境让明台不安,他心里几乎是一秒一秒的在算。该离开了,明台趁着护士门换班的空档,架着拐艰难地走着。


在值班室的门口他还是顿了一下,往里面看去空空如也,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他不会和你一起离开的,你知道他是...


明台不敢往下想,他其实已经有些明白了。


在老旧的楼梯明台一阶一阶艰难的下着,每层都是黑的,果然,只有那一层楼在运作。此刻的恐惧和释然,他果然没猜错。


最后他看到了大厅的大门,虽然从外面被订了木板和封条,但应该很容易就打开的。


“明台。‘’明台听闻后难过的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他还是来了。


“谢谢你。”明台由衷的微笑着,可是带着一种非常难掩的失落。


“快走吧,就快到了。”王天风扶着第二层的栏杆,笑了笑。“终于结束了,三十二年来每天都凝固在5月23的星期二那天晚上十点三十四分。”


说着他长长出了口气“这个轮回的无间地狱该有个尽头了。”


明台也笑了笑,转身用拐架使劲打断了腐朽的木板,迎面的暮光洒在他身上,他回头逆光的原因使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柔和的淡紫红色的光。


大厅停在十点二十三的表指针开始走了,王天风身下的火蔓延开来。明台再看了看,他想记住最后这一幕,便头也不回地走进降临的夜幕中。


“大姐,明台醒来了。”眼前的光怎么这么刺眼,明台不敢完全睁开眼睛,他用手遮着自己的眼睛。


“明台,你可算是醒来了。”接着他看到自己熟悉的大姐明镜凑近的脸孔。


“我    ...我...你们在哪里找到我的?“明台清楚的记得那个夜幕,火光中的人影。


“还能在哪里?车里呗,谁让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敢开着大哥的车跑了。”旁边的明诚打趣地看着他。“要不是看在你出事的面上,明楼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记得...”明台皱着眉环视四周,不是那个记忆里的医院,这只是一场梦吗?“可怕的梦。”他垂着头,带着失望的语气。


但是他缓缓揭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腿打着石膏钢钉,连样子都一模一样。


这是梦吗?明台沉默着看着周围明媚的光线和绚丽色彩的环境,还有话匣子一样的护士和阴沉着脸的护士长。


也许吧,真实的梦境。


夜里,窗外那轮月亮散发着淡淡的银色。血月?明台嘲笑自己,一个梦而已干嘛那么较真。


“干嘛急着回去,在观察两天不行吗?”


“不,我就要回去,这里环境不适合养伤。”明台撅着嘴看着明镜。


于是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出院了。“你的主治医师马上就来了,等他看完再说。”明楼板着脸,这兔崽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主治医师?明台紧张的盯着门口,他在期待什么呢。随着脚步声渐渐接近,一双压花的牛津皮鞋出现在门口,再顺着往上看,一张尖下巴的年轻面孔,有些雀斑。白色工作服下一件粉绿色的休闲衬衫。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大夫,叶丹尼。不过我看你的资料好像我比你小,你可以叫我丹尼。我的同事们就是这么称呼我的。”


明台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失望,他看着眼前的小鬼头医生一脸漠然。


“我可以出院了吗?”明台不耐烦的问,叶丹尼看着他的最新报告皱眉。


“我建议最好可以在住一段时间,观察一下。“他没底气地说,明智的看着明镜。


“明台啊,你都听到了,医生建议你再住院观察几天,可不是我说的啊。”明诚幸灾乐祸地说。


“我感觉好的很,我要出院。”明台拉着脸。叶丹尼露出为难的表情,他正要开口。


“怎么了,这边怎么回事。”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明台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惊喜的发现王天风从门后走进来,看着焦点中心,明台。


“王老师,这位病人坚持要出院,我看他的情况...”叶丹尼想见到救星一样转身诉苦。


“谁说我坚持啦,我又改主意了,同意再住院观察一段。”明台这个九十度转变让旁边的明镜着实看呆了。


王天风转身离开的时候余光瞥见了明台上扬的嘴角,哼,有趣的孩子。


“这就是你选的约会地点?”明台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我说过是约会吗。”王天风微微抬眼,明台发现他这个角度能看到王天风抬头皱眉时的抬头纹。


明台没好气地坐在王天风对面的座位,背后嘈杂无章的对话声让他很不喜欢。


“两位需要来电能量吗。”两人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瘦高青年,他神秘地挎着一个单肩包。明台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正准备说拿出来瞧瞧货,可是看到王天风的眼神便识相地闭嘴了。


王天风正准备说话。“条子来了。”那个个青年迅速把包背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遗憾的是他身后那个警察径直冲着他走过来。


“不用装了,怪累的。”那个警察也很高,比起紫发青年看起来是健壮的高。“我说螺丝刀,你可真是个油盐不进的老油条。”


被称作螺丝刀的紫发青年装作无辜的样子。“我只是在聊天,有没有做什么非法活动...”他的声音在警察讥讽的冷笑中渐渐消声。


那警察突然伸手拉着他的衣领,拉的离自己很近。然后另一只手弹了紫发青年额头一下。“是不是犯罪,你说没有就没有?”


明台一直觉得这种冷笑和眼神很熟悉,他看了看王天风,再看了看那个狭长面孔的警察,那夜的杀人犯...他下意识看着,对方两只手都在。


“打扰了。”紫发青年讨好地给警察点上烟,那警察咬着烟含混不清地朝明台和王天风道别,带着青年离开了。


在转身的时候,明台发现那警察讥讽的咧嘴一笑,即使他嘴里抽着烟。


“认识?”王天风看着明台。


“不认识啊?”明台摸不着头脑,他在问什么。


“不认识干嘛一直看着他。”王天风皱眉,他在吃醋,明台弯起眼睛。


“是不是嫉妒人家比你帅。”


“...”


“你打我头做什么。”


“打你那是恨铁不成钢,希望你多学习,少放屁。”








                                                                                                    —End






好吧,下次写文真的需要列个大纲了,写写就跑偏,Lo主这不写大团圆结局就会死症也是没谁了,结局本来不是这样,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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