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溥荣

此心安处是吾乡【八】【本章有肉】【楼诚】【天台】【OOC】【杀手】

时漆:

【八】  服从


 


  王天风皱起眉头的时候,明台就特别怕他。究竟怕到什么程度,为什么怕,他自己都不清楚。
  以前王天风去学校接明台,学校的老师只要在谈话间说上一个“但是”,明台就觉得心惊肉跳。
  他从小到大都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没少欺负别人,也没少被大哥揍。可他对大哥至多是忌惮,对王天风才是真的怕。可王天风明明又对他很好。阿诚哥说,一物降一物。


  郭骑云说,这就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也许,他是对的。小时候老师把他带回来的时候,可没说过他将来会这么怕一个人。


  还对这种怕…甘之如饴……


  


  被老师带回家后,明台站在桌前,看着老师给大哥打电话,还有处理着工作上的琐事。中间郭骑云进来了一回,看见明台脸色不对,悄悄用口型问着“怎么了”,明台抬起手,在脖子中间比了个“要死了”的手势。


  郭骑云爱莫能助,摇着头走了出去。


  眼看着王天风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明台把心一横。是哭是笑,是死是活,老师总不能又不理人吧。


  


  “老师,去吃饭吧…”明台说。
  走到门边,开了门,却没有听见王天风动的声音。回过头去,他还坐在桌子前,抽烟,眯着眼睛看明台。
  “不去吃饭吗…?”明台小声问着。
  王天风吸了一口烟,坐在椅子上,向明台招招手。
  明台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谁让你往外走的?”王天风问。
  明台摇了摇头。


  王天风抬起手,摸着明台的脸。“低一点儿。”他说。


  低……?明台心里一动,弯下身子,又跪在了地毯上。
  被王天风轻轻摸着头发,耳朵,下巴,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王天风按灭了烟,轻抚着明台的后背。
  “回家之前,我说什么来着?”没有起伏的声音,手上的力道却加了不少。
  “嗯……”明台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突然觉得很害羞:“让我……哭?”


  “要哭还是要舒服,看你表现了。”王天风的呼吸微微变重,拉着明台的衣领,让他起来。
  “走,去洗澡。”他说。


 


快点我!


 


明台似乎有些困了,微眯着双眼,呼吸变得缓慢。


   王天风想让他起来收拾一下身子,又不忍心。


   “老师……”明台看起来要睡着了,又迷迷糊糊地叫他。


   “怎么了?”


   “以前……你有没有跟别人也……这样……”明台的声音越来越低。


   王天风伸手在床头拿了纸巾,掀开被子,擦了擦明台的身体。


   “想过,但真正这么做的,你是第一个。”他说。


   明台抓住了王天风拿着纸巾的手,握着,十指相扣。


   “我想当唯一的一个。”


   “好。”王天风侧着身子躺下来,摸摸明台的背。


   “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王天风注视着明台无暇的面孔。到底还是小孩子,需要承诺。


   “你看看自己,哪像会去杀人的人啊。”他抬手刮了下明台的小鼻尖。


   明台甩甩头,又问:“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王天风抱住了他。


   “除非有一天,我死了。”


 


   一觉醒来,居然已经快中午了。明台强撑着浑身酸痛的身体爬起来,发现王天风已经不在屋里。


   上班去了吗……明台幻想的早安吻泡汤了,他不高兴。


   洗澡时他看到胸前有红红的痕迹,脑袋里忍不住又闪回了昨日的画面。又害羞,又有一点儿回味无穷。


   收拾妥当,从昨天晚上就没吃过饭的他,只觉得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往厨房走却发现好像家里没人。不但老师不在,连郭骑云也不见踪影。


   路过大哥的房间,看到门开着一条缝。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阿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进来。”


   明台走进去,居然看到阿诚还穿着睡衣,半靠着床头,坐在床上。


   “咦,阿诚哥早……大哥呢?”


   “上班去了啊。”阿诚活动着脖子,说。


   “那你怎么不去上班?”明台走到床前,坐了下来。


   阿诚轻笑:“你怎么不去上学呢?”


   明台刚说了“因为…”两个字,脸腾地一下红了。他又想起了昨晚和老师之间所发生的一切。


   “因为什么啊?”阿诚追问的表情,像是知道,又像是不知道。


   明台支支吾吾地,闪烁其词地,小声说了一句:“因为起来晚了呗……昨天跟老师算是和好了吧,阿诚哥,虽然过程有点儿……难,但我还得谢谢你给我出的主意呢。”


   阿诚笑笑:“不用谢我,老师知道你干的好事,居然没把你生吞活剥了,真难得。”


   明台露出一丝带着骄傲的害羞表情:“他……其实也差不多算是了吧……”


   阿诚莞尔一笑,说:“看得出来,你挺高兴。”


   “也不是高兴……就是,反正,我觉得……心里比之前踏实多了。”


   阿诚点点头:“嗯,我能明白你现在的感觉。”


   “可是我还是怕他。他一生气就说没我这个徒弟什么的这种话。”明台嘟起嘴,抱怨了一句。


   阿诚狡黠地笑笑,说:“他下次再这么说,你就说,你不是他徒弟,是他的媳妇。反正他跟你已经……”   


   “不可能!我又不是女的!”明台急吼吼地反对。


   “哎,做都做了,有实无名……也挺好。”阿诚笑着耸耸肩。


   明台看看阿诚,突然眼睛亮起来。


   “阿诚哥,你跟大哥……是怎么样的?”


   “什么怎么样,心里踏实?那确实是的。不瞒你,经历的再多,再危险,我都觉得只要大哥在,我就不会有事。我想反过来也一样。”


   “不光是这个。还有……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阿诚问。


   “就是那个啊……”明台说着,扭过脸,不看阿诚。


   阿诚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拍了下明台的脑袋。


   “不学好,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哎哟,你干嘛打我……刚才不是你在说吗……我就问问嘛……”


   阿诚假装又要打:“这也随便问?”


   明台往后一躲,嘴里说着:“我…我没经验嘛!我血气方刚的,这个……感觉那么好,我想多知道点儿,怎么啦?”


   “老师教你不就行了?”阿诚勾起一抹坏笑。


   “老师他……”明台想了想,还是没把老师的“嗜好”说出来。“我想让他也……感觉好点啊。”


   阿诚无奈地瞪起眼睛看着明台。“你有没有脑子?”他说到:“就算你来问我,这种事我怎么教你?”


   明台撇撇嘴:“你就……我不信你和大哥刚刚开始的时候……不想在乎他的感受。”


   “当然在乎。可总不能沉溺于此。不过,至于你想问的……”阿诚忽然笑了笑,翻身拉开了床头柜子的一个抽屉。翻找了一下,居然拿出了一张光盘。似是有些赧然地,递给了明台。


   “这是什么?”明台接过来。


   阿诚看似正色地说了句:“爱情动作电影。”


   明台噗地笑了出来:“呃,这……你们……常看?”


   “这张常看。”阿诚轻轻咳了一声,又坐回床头,面色有些绯红。


   明台看看他,突然说到:“阿诚哥……你们真是……哎呀……那个,我还没吃饭呢,饿死我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点儿?”带着点尴尬,明台站起身,转移了话题。


   阿诚摇摇头:“你去吧,我再小睡一下。”


   “你生病啦?”明台这时才想到,快中午了,阿诚哥还没回答他为什么没去上班的问题呢。


   “没,只是昨天有点儿累。你去吧。”


   明台歪歪脑袋,看着阿诚。然后,好像恍然大悟。


   “我靠!你你你你你,你们俩……我靠……我去吃饭了!太尴尬了!”


   迅雷不及掩耳地跑了出去。


   阿诚在他身后笑着。


   


   回来之后,明楼就不停歇地投入了工作。他与阿诚两个人甚至没顾得上出去吃一顿饭,在办公室里叫了外卖,一直工作到深夜才告一段落。


   回了家,两人简单洗漱,便双双卧倒在床上。


“脑袋要不转了。”阿诚嘟囔着说,“大哥刚下飞机,肯定比我更累。”


   明楼靠近阿诚,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吻。


   “快休息吧,明天还有新的事。另外,有个任务,我觉得明台去很合适。”


   “明台?”阿诚问。


   “嗯。现在还不着急说,先睡觉。”明楼伸手关掉了台灯。


   过了几分钟,明楼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可朦胧中,他听见阿诚在自己身边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睡不着?”明楼睁开眼,果不其然,阿诚还张着一对动人的双眸,看着他。


   “我在想,明台和老师,会怎么样。”


   “事情成什么样子,也不是一个人的因素所能决定的。说起来,去杀人的主意,是你给出的吧?”明楼伸手搂过阿诚,说着。


   “大哥虽然没说错……可为什么不会是骑云出的主意?我当年就是他怂恿的。”


   明楼轻摇了一下头:“他有过那么一次,就不会再有这个胆子了。明台真要是有个什么意外,疯子会杀了他。”


   阿诚想了想,说到:“我给他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可没想到他会去杀汪芙蕖的人。”


   “疯子不会怪你,再说,他其实对明台也挺有信心。”明楼的手拂过阿诚的头发。


   “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又把他给……”


   明楼半撑起身子,自上而下地看着阿诚,说:“你还有力气操心他们?”


   “倒不是操心……大哥?唔……”阿诚话只说了一半,被明楼堵住了嘴。


   明楼俯下身,用舌尖在他嘴唇上轻轻舔着,画着圈儿。时不时伸进去一点点再缩回来,继续舔。


阿诚憋着气,睁着眼看明楼,稍微动了动,随后又妥协地闭上了眼睛。


明楼翻身压在他身上,用舌头撬开了他的嘴。


等明楼亲到阿诚的耳朵时,阿诚又挣扎了一下,小声地说:“别……大哥,你很累……”


明楼抬起身子,有点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想?”


阿诚摇头:“不是……可是你很累……”


明楼抬手捋了捋阿诚的头发。


    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睡衣的扣子,一言不发。


阿诚没再说话,他看着明楼的身体,发呆。他知道即使再看一百次,自己面对这个身体的时候,还是会发呆。


这个时候,明楼便又吻了下来。缓慢而柔情蜜意的吻,带着仿佛无限的宠溺。


阿诚微微抬起头来,迎合着,两个人太熟悉彼此的气息,却依旧贪婪地留恋对方,不愿分开。


  


 快点我!


 


“你是我的。”明楼重复着,说了一句。


   忽然之间,阿诚想像个小孩子一样,对明楼撒撒娇。


   他顺势抱住了明楼,用脸蹭着他的胸膛,说到:“是啊,哥哥,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一直都是。”


   很少主动说什么情话。阿诚总是有些含蓄内敛,更愿意用行动来表达自己对明楼的爱意与忠诚。


   所以当听到他这样说时,明楼有些小小的讶异,更多的则是高兴。


   “阿诚,不论我去到多远的地方,去多久,都觉得踏实。因为知道你在等我。你总说是我冥冥中选择了你,但我更感谢老天爷,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阿诚扬手摸着明楼的脸:“为什么你说的总比我更好?”


   明楼笑了:“我还没有说完。有你在,远航有帆,安睡有港。”


   阿诚搂得更紧了些,却忽然间察觉到,明楼……刚才并没有满足自己。只是让他舒服了而已。此时此刻,贴着他的身子,还是在顶着。


   “大哥,我帮你……”阿诚说着便想起身,明楼却不肯放手。“别动,不管它。抱一会儿。”


   抱一会儿。阿诚在心里默默地用大哥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让他觉得很温暖。


   “可是,本来你就很累了,又不舒服……”


   明楼笑起来,抱得更紧,在阿诚的耳边说到:“夜这么长,你着急什么?”


 


   每次如果有人出了远门,不论任务难易大小,顺利回来后,都会在别墅里举行一个像家宴一样的庆功会。


   这次也不例外,明楼和王天风两个工作狂回来了一天后,就把要处理的所有事情都理顺清楚,将庆功会定在了第三天的傍晚。


   席间,郭骑云趁着没人注意,压低了嗓子问明台:“听说老大要给你任务?你昨天……老师没把你怎么样吧,伤筋动骨可得一百天呢。”


   明台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强装没事地说:“你想多了……老师多疼我啊,没事儿。”


   王天风瞄了他们一眼,边切着牛排边开口问到:“小夜莺,最近你在办公室坐烦了没?要不要接个活,出去透口气啊?”


   叫夜莺的女子是明楼公司里的人力资源部职员,当然,能坐在这里吃饭,自然也是明家培养的杀手之一。就是她帮了明台,杀死了汪芙蕖的秘书。


   “啊?这个……不用了吧,副总,那天阿诚拿了几个目标的资料给我看过,都不是太适合我啊。”夜莺有点儿紧张地看了王天风一眼,说到。


   “是么。”王天风缓缓点头:“其实你挺能干的,我是希望别埋没了你的才能。”


   明台听到了王天风的话,暂停了与郭骑云的交谈,转过身来,有些讨好似的,给王天风夹了一个鸡腿。


   “老师,你怎么从来也不想着给我点儿任务呀?夜莺姐天天那么累。”


   王天风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连带着看了看夜莺,说到:“能者多劳。至于你,一个小屁孩,着什么急?”


   明台像是不乐意似的,嘟起嘴来,说:“我马上就过十八岁生日了,不是小孩。”


   这时,明楼喝完了碗里的汤,用餐巾纸抹了抹嘴,发话了。


   “这次我们出去,时间比较久。家里和公司,都运作的不错。这是你们让我放心的地方。公司那边,该有的奖励按照制度一定不会少,至于家里……” 他挨个地看过去,目光在阿诚,明台,还有夜莺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家里的事我也不是不知道。别的人我不点名说了,虽然做的不对,但至少做的漂亮。只有一个人,我还得提一句。毕竟我们不能自己都不守规矩。”


   明台看起来就有些紧张,他放下了筷子,几秒钟之后,果然听到了大哥叫他的名字。


   “明台,我说的是你。”


   “大哥……”明台故意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身子却是向王天风的身边靠了靠。


   明楼看在眼里,心里想笑,脸上却是板着面孔:“怎么,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吗?”


   “知道……可是,我……我本来没想……”明台着急地看向阿诚,却只看到阿诚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故意抬头望着天花板,没有看他。“我这事,老师已经教训过我了……以后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竟然没说出是阿诚给他出的主意?明楼在心里默默地赞赏了一下小弟的义气,可依旧忍不住像要逗他似的,还是没有好脸色。


   “没有第二次,你这次就不该有!没人教你规矩吗?我当年是不是应该亲自教你啊?”


   眼见明台招架不住明楼的诘问,郭骑云跟夜莺都开始冲着阿诚使眼色。


   这时,王天风也放下筷子,咳嗽了一声。


   “我们明台,规矩记得牢着呢。我教的。是不是?”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睛瞟向明台。


   “嗯……”明台应着,心里却没那么轻松。


   “要不,你给你大哥背背,看我说的对不对。”王天风又说。


   明台挠了挠后颈:“啊,那个……第一,杀手不能没有良心。不能有戾气。第二,没有任务的时候就不是杀手。第三……不能擅自行动,要,要服从……”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明台面色一红。


   “确实记得牢啊。”明楼夸奖了一句,眼睛却是看着王天风。


   明台微微低头,偷瞄了一眼王天风,说:“老师他……教导有方……”


   明楼哼笑了一声:“是挺有方的。不过记得牢有什么用,你做到了吗?”


   王天风再一次开口替明台将他大哥挡了回去:“那他为什么没做到呢?是不是有什么人……”眼神看向阿诚,又看回来:“怂恿他了呢?”


   “那是不是有什么人,有什么行为,让他心神不定胡思乱想,才想到要找人出个主意。”明楼不甘示弱地针锋相对。


   除了阿诚明台两个以外还坐在桌前的人,此时此刻都是一头雾水。郭骑云比别人知道的多一些,但他也只是看着老师和老大这一番你来我往,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他们的这种行为,应该叫包庇。


   王天风听了明楼的话,冷笑了一下,重新拿起了筷子。


   “你也不是真想追究。”他说到:“既然彼此彼此,那就放过彼此。”


   明楼也端起酒杯,先碰了碰阿诚的,又举起来向在座的人致意道:“之前的所有任务,不论是好是坏,到现在正式告一段落。但今年还没有结束,希望到年底的时候,你们都还能够安全的坐在这里。保持心情愉快。”


   他喝了杯中的酒,其他人也纷纷将杯子举起来喝着。


   明台看向阿诚,看到阿诚对他比出了一个“一切顺利”的手势。


   他想着大哥说的话,还有郭骑云说什么要给他的任务。目前为止,他终于确认了和老师之间的关系,接下来,他很想心无旁骛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比如与老师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比如把逃课落下的功课补上。


   比如,报仇。


 


 


 


 


 


啰嗦:


如果以后都是一章一万三千字....我就可以出书了。长篇的那种。


反正我写的是挺爽的,不过大家看起来可能会麻烦点......


肉好不好吃,也得先吃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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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底 此心安处是吾乡 第八章


 


更新不易,字字斟酌,希望你们喜欢。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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