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溥荣

【伪装者】【天台】名字想不出来……

猫儿哥哥:

[ 一个乱七八糟的脑洞,文笔渣,勿批 ]



#天台#
北平的天似乎是常年阴下去的,明台斜倚在四合院门口,看着院内开的茂盛的寒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今年的冬天,真够冷的。
他不知道一个人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有人叫他。
“明台,你直勾勾的看什么呢?进来帮忙!”
明台一晃神儿,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往屋子里走。
“阿诚哥,你叫我我也不会做饭,我能帮你什么?砸了厨房还差不多。”
慵懒的声音带着这明家小少爷特有的散漫,还沾染了些许撒娇的味道。
意料之中的得到一记脑壳,明台皱眉低呼一声,满眼怨念的看着明诚。
“你砸一个试试?做饭不会,洗菜还不会吗?!”
明台嘟嘴“哦”了一声,挪到那水池子旁边,不情愿得撕拉着旁边篮子里的青菜。
“好好洗!”
“知道啦!”
明台仔细的洗着菜,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明诚投在他身后惆怅的目光。

明诚很担心他。
战争平定下来,已经很久了。可明台却始终都是一个样子。
大大咧咧的一如既往,偷懒耍赖的一如当年,吃的还是那么多,做的还是那些事,似乎什么都没有变过。
可明诚知道,什么都变了。
自从那日明楼在天台上告诉他死间计划的全部,明台那歇斯底里的撕心痛哭全部砸在了楼诚二人的心里,虽然心疼,但这般反应,也在意料之中。可谁也猜不到的,是那日之后,一切都恢复成了老样子。
明台似乎还是那个明台,没有任何变化,王天风似乎就像是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再也没被任何人提起。楼诚是不敢,明台,却好似遗忘。
敌后作战,战场撕拼,他还是那个手段犀利的毒蝎,他甚至还会去祭奠于曼丽和郭骑云,还会在夜里感伤那些战友的牺牲,可这一切,唯独缺了一个王天风。
如果不是明台手上还带着那块当年毕业王天风送他的压箱底的手表,明楼和明诚都快以为,王天风是他老师这件事,只是他们的一个梦。
直到战争结束后,明台平淡却执拗的拿了一纸北平的房址说了一句,我要搬到北平。
明楼心中大恸。
明诚那时还有些讶异明台为何要去北平那地方,挑的还是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四合院,明楼却悄悄告诉他,这院子,是王天风的。
明诚当时差点没摔了手里那瓶奢华的红酒,他看着明楼,眼底尽是哀悯。可明台却好似个没事人一般,只说了句——这屋子地界儿好,冬暖夏凉的,住着舒服。
明楼呼吸间似乎都有些潮湿,三个人沉默了许久,才听见明楼染着鼻音的回了一声,“去吧,我和你阿诚哥定期去看你。”
明台扯出一个灿烂的笑脸,给了明楼一个如幼时一般的熊抱,便拿着那房址,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诚担忧的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问着,“大哥……明台他……”
明楼一只手遮住了眼,低叹一声,“……阿诚,你去陪他一段时间吧。”

明诚悠悠的叹了一声,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明台正抱着膀子倚在锅台边上,满不情愿的看着他,手里还转着一个紫砂茶杯。
“你看着我做什么?”明诚瞪了他一眼。
“我菜都洗完半天啦!你发什么呆呢叫你你也不理我!”
“啊!”明诚揉了揉眼角,“我在想大哥什么时候过来……”
明台撅了撅嘴,不乐意的说着,“哼,大哥忙嘛!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仗都打完了还那么忙!”
“仗打完了还有明家产业,他是长子,大姐不在了,他当然得接手打理,不安排好了怎么能离开,你当谁都像那个疯子似的说走就走……”
“啪”,如同炸裂的冰面一般骇人刺耳,似乎瞬间被冰面下寒冷的水死死裹住,冷的钻心彻骨。
明诚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这么久了,艰难着让这个名字彻底消失在生活里这么久了,却这一个不小心,无意的说了出来。
无法忽视明台那一瞬间惨白的脸色,颤抖的目光睫羽,和尽量不显露的颤抖。
“明台……我……”
明台目光一颤,抬起来的眸子纠缠着血丝,他有些迷茫又带着些许破败的扫着明诚的脸,却仿若只一秒便恢复如常,让明诚差点觉得刚才只是幻觉。
“阿诚哥……”明台扯了扯嘴角,鼻息有些厚重,“……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他说着,也没管明诚同不同意,便径直走了出去,似乎有些许摇晃,脚步是再刻意,也难掩饰住的踉跄。
明诚恍惚的看着他,只觉得那垂在身侧死死攥紧的手,隐隐的浸染出了殷红。

明台猛的关上了门,然后死死的背抵着门,脱力般的任由自己滑着,直到摊坐在地。
忘不了,还是忘不了。
他不敢回忆,他不敢想起,他以为只要装作没事就可以真的没事,他以为只要活在曾经有他的地方,就可以一切如常。
可是他错了。
明台啊明台,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又这么天真。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他是个军人,王天风最优秀的学生,却选择一种他老师最厌恶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明台把头埋下去,从胸腔中压抑出破碎的悲泣,直到再也忍不住的失声痛哭。
老师……老师……
他一点点跪伏在地上,身躯巨颤着,似乎连五脏六腑都要哀嚎了出来。
此一刻,好似连空气中都夹着刀子,撕扯着他每一次呼吸都痛若受刑。
他哭的歇斯底里,在这间王天风曾经住过的房间里,他再也压抑不住这几年里的艰难又残忍的刻意遗忘,好似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却又在一瞬间发现,那早已近乎信仰的热爱被自己亲手毁灭。

那一夜荒野上绝望而又扭曲的拥抱,那一夜拥抱间破碎而又抵死的缠绵,终究归于明台口中冰寒的刀片。
当锋刃划破动脉,血温热唇齿间的那一刻,明台忘不掉当时王天风眼睛里的讶异和瞬间恢复的释然。
那一眼染着太多的情绪,惊愕,痛苦,破碎,早知一切的释然,和刺目的骄傲。
那一刻明台真的是想死的,老师是他的信仰啊!可看着那人终究是拼着最后一口气,让自己把刀片吐了出来。
即使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即使这一切都是一场注定牺牲的棋局,即使曾经有过的片刻温存不过昭示着更为残忍的欺骗……
可毕竟,是他亲手,杀了他最敬爱的老师。
杀了他最爱的人。
当真相越来越近,当一切血淋淋的纠缠在自己眼前,他再难抑制痛苦和悔恨,那一刻的痛苦,远比76号惨绝人寰的刑罚凶残,足以击垮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明台不敢去想,不敢去承认,所以他再没有提起过这个人,即使在追忆于曼丽和郭骑云的时候,他也刻意的,遗忘王天风。
就好像,从来没有遇见过。
没有飞机上精心策划的相遇,没有军校里宠溺放任的特权,没有刻意相让的赛马,没有眉间眼底深沉的关怀,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一场,自己幻想过却又毁掉的梦。
可他知道,梦,终究会醒。
几年绝望悲痛的累积一朝爆发,足以将明台瞬间击垮。

……“以后明台练枪,用弹不受限。”
……“你赢了,毕业之前,我给你洗马!”
……“明台,你毕业了。”
“会想念这里吗?”
“这里的人呢?”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那是他一生里最重要的日子,我一定要在场。”
……“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
那天王天风穿着明台送他的西服身姿笔挺的走过来,明台有瞬间的恍惚。
他想,如果你要带我走,我一定不再管这该死的订婚。
可一切只是他想。
王天风停在喧闹之外,好像他只是个路人。
明台有些害怕。他跑了出去,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年长英俊的男人,感觉下一秒,这个人就会消失。
那个时候,老师就已经把自己,推上死路了吧。
明台突然凄惨的笑了起来,他想起来那天王天风转身前殷红的眼眸和转身后决绝的背影,好似在军校的日日夜夜凝结成的那场夜幕下披着月光的分别,就那么毫不留情的重叠在一起,让明台抓不住,也留不下。
明台想起,王天风从没看过他离开的背影。所以,或许他永远不会知道那种绝望的无力。
可明台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不过是他想。
王天风看过明台的背影。
军校里,他以为明台会离开,却发现少年恣意的回来。
马场上,他希望他会一直那般灿烂,即使他知道,那不过是幻想。
王天风痛苦着自己亲手将明台推上绝路,那个曾经吸引他的少年,脸上已经渐渐失去了那阳光俊朗的笑容。但他不能退,不能心软。
山河破碎,国将不国。他是战士,明台也是。国家面前,一切的私情都变得那样微不足道。
即便再痛苦,他们,也没有资格软弱。国土等待着他们的救赎,那是作为军人的使命,那是作为中国人的气节。
所以在婚场之外,王天风默默地看着那个明媚英俊的少年之时,他欣慰也心伤。
自此,王天风知道,他只能,是明台生命中的一个路人。

明诚破门而入的时候,那杯子的碎片已经将那颈侧划破了一道血红的口子。
想都没想的一脚踢开,明台踉跄的瘫在地上,放任着泪水在脸上躺着。
“明台!你疯了!”
抑制不住的愤怒涌了上来,明诚一把拽起明台的衣领,目眦欲裂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明台确实头发凌乱着,哀戚的看着明诚,“阿诚哥……”
声音无助,脆弱,仿若失去依凭的浮萍,下一秒就能翻覆在波涛之下,荡然无存。
明诚气势一下子软了下来,手上一下子失了力道,着了慌一般的把人按在了自己怀里,缓缓的顺着他的背。
“我在……明台……别哭了……”
“死了……老师死了……我以为我可以忘……我以为我可以忘了那天晚上……”
“明台……”明诚心疼的叫着他。
“血……都是血……老师的血……”
“他不会怪你……”
“我杀了他……我直到最后一刻都在骂他是叛徒……”
“王天风会为你骄傲的,明台。”
“不……我怎么可以……我为什么不信他……”
“他教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是我老师啊……我看作信仰的老师……对不起……”
“你不知情,不怪你……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死在你手上,对他来讲是安慰。你懂不懂?”
“不……”明台还在摇头,拉过明诚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地方,“……疼……阿诚哥……这儿疼……”
明诚狠狠一颤,眼眶骤然一热,微微仰头,轻颤着呼出一口气,将明台抱的更紧。
“我知道……明台……王天风不会希望看见你这个样子……”
“……我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
明诚死死咬住牙关,好让自己不会跟着他哭出来。
几年的忍耐,明台那一直绷紧的伪装,终于还是垮了下来。
被剥落的一干二净,只剩下脆弱的内里。
“明台,过去了。胜利了,就是对的起你的老师。”
明台不语,只是哀哀戚戚的哭。
院子里似乎有什么响动,却已经传不到这屋里两人的耳朵里。
“你没有让他失望。你是他最优秀的学生,他没有白疼你,明台。”
“可是我找不到他……”
明诚手渐渐攥紧。
“……阿诚哥……我想老师了……”
明诚眉毛皱紧,无声的长叹一声。头微微一侧,目光瞥到门口,确实猛的僵住。

“这么大人了还哭的像个小孩儿,仗是打完了,难道那点脾气都吃了?”
这声音温润间染着几分沙哑,凌厉严肃中透着几分娇纵和宠溺,却含着些许不忍和心疼。
明诚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瞬间僵住,然后猛的抬起头来。
门口站着的人长身玉立,带着些许风霜病痛后的瘦削,一双情眼却在此时温润如水,眼角染着仿若院中寒梅的殷红。
明台看着那人逆光而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刚刚突然止住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从早已通红的快滴血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明台终于是带着那般久违的笑,仿若春暖花开一般,艳如暖阳。

屋外阳光破雾,屋内满室花香。

【老子懒了不想写了这么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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