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溥荣

【三打白骨精】【猴唐】爱与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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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看点映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年后二刷洪荒之力的脑洞泄的搂不住,求粮求喂嘤嘤嘤 以及tag不知哪个妥就都放上了




爱与哀愁




“悟空……我们这身装扮,怕是不妥吧?”玄奘怔在原地,比起问话倒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他低眼打量,自己身上一袭蓝色衣裳没变,只不过袈裟成了长衫,头发也是顺直,被一枚白簪挽起,艳阳之下,各种颜色更加呼之欲出。


四人此时所到地界繁盛异常,只民风朴实,极少碰见些外人,他担心一行人的模样吓着百姓,唯有拉着大徒弟念叨,“悟空,你说咱们要是冲撞了此地民众,拿不到通关的文牒可如何是好啊?”


猴子听罢瞥了他一眼,没答话,啧啧两声,半晌后突然靠过来,毛手按住他的后脑勺,轻声打了个响指。 


玄奘只觉眼前一阵烟雾升腾,片刻之后睁眼开看,可是吓了一跳。眼前的八戒回复到了初次见时的样子,悟净除去少层蓝皮,到也没什么变化。只是自己和大徒弟,一个成了蓝衫公子,另外一个,说不上来,猴毛尽褪,双眼有神,气势如虹之间还夹着几丝痞气,他瞧着只觉心头一紧,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中了魔怔。


他愣神的工夫,对面猴子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虽然脸上已经一根毛都没有了,还是习惯时不时蹭上两下儿,“什么不妥?依俺老孙看倒是再好不过了。”说罢眼睛还盯着他浑身转了一圈。 


“是啊师父,你这样子,看起来真是……”猪八戒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凌厉视线堵在半截,如果眼光能杀妖的话,这方圆百里的妖孽们早就灰飞烟灭了。


于是老猪硬生生把后半句“真是挺漂亮的”,明智的咽回了肚子里。作为一只猪,有时候还是得放聪明一点儿,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师父天生丽质就随随便便称赞他,师父对于这些赞美内在是谦虚的,表面是脸红的,但师父的猴子,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轻而易举的折磨死你,取经道上路途漫漫,不愁没有寻死的方法,何必执着于这一种。 


和猪比起来,老沙就一如既往的很正直,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泛起蓝光,“师父,真美。大师兄,真帅。嘿嘿嘿。”你瞎嘿个什么劲呢?


 


四人按计划行路进城,受到的关注和预想相比却一点儿没少,火热眼神男女不论,看得玄奘怎么都感觉别扭,他紧紧靠在猴子身后,人多的地方还得拉住衣角,殊不知这般情景外人看来更是我见犹怜。


老沙再次感慨,“师父,大师兄,真配。”


这时猪八戒投给他的视线已经不是含着“你有病”的深情,而已经充满“你找死”的暗喻了。


然而这些破事似乎对大师兄没有丝毫影响,猴子,不对,侠士,也不对,别管什么,只是走的昂首挺胸,手臂肌肉崩起,伸手拉过后头缩着的师父,责怪似的,“你跟紧,别丢了。”说罢更握紧另一只手掌。


玄奘没回话,只是抓住,嘴角微扬,仿佛抓的不是一只手,而是这路上所有的前行希冀。 


“啧。”猪八戒斜眼,暗自腹诽,我是只猪妖啊,不是狗怪,你们俩弄错了吧?


 


文牒倒是好搞,国王,说白了顶多算个占山头儿的,不拘小节热情好客,给了文牒不说,还盛情邀请一道过节,玄奘睁起炯亮双眼,细语轻声,“小僧敢问这过得是什么节?”


国王大笑,一把搂过爱妃,“你们来的时间好,正赶上我国传统节日——剩瓦轮钉节!此节期间举国欢庆,好不热闹!”


师徒四个听了名字仍搞不清头绪,想兴许是为了纪念什么土木神仙,便也没再深究,也没空深究,谈话工夫,猪八戒已经一头钻进宫女舞女之间,顶着头上的红花儿“好姐姐好妹妹”的叫了起来,老沙怀里不知道从哪儿跑来只小猫,一人一猫各执一位,彼此相面的很是开心。


玄奘叹气,再转头,不用找也知道猴子就坐在自己身边,两人正好视线相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老沙对着猫说,“诶?空气中怎么有种噼里啪啦的声音。”


善哉,善哉,能说出“噼里啪啦”这四个字,也是怪难为你的。 


众人在听不懂的欢歌里吃吃喝喝,玄奘捧着一个桃子,刚要下口,就让人夺走了,“悟空你……”他话没问完,就听猴子回到,“你拿着的甜。”


甜。


这话这字都太过普通,任谁说过也能随便扔掉了,可玄奘一愣,甜么?可是从来都人告诉过他这样的事情,从小到大,从过去到现在,未来不好说,但这甜味儿算是狠狠印到他心里头了。


“是么?那我再给你拿一个。”过了半天,他才回到。


猴子手臂一揽,从他身后勾过果盘,半倚半就得姿势好像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身边人冲他一笑,露出大白牙,“不用,你好好坐着,别丢了。”


玄奘觉得有点好笑,随口问,“你就这么怕我丢了?”


“俺老孙才不怕,你掉到哪儿,我都能给你揪出来,不过我还是喜欢你老老实实待在我旁边的样子。”


这句话又把他堵住,仔细想想,自从白骨精之后,猴子是越来越精于吵嘴拌架了。


“悟空?”


“嗯?”


“我敬你一个桃子。”


 


酒宴一直入夜,中途猴子不知道让谁拉走比划了几下,玄奘也没在意,他仍旧坐在那儿,后来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转眼看,原来是个满面红光慈眉善目的老头,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这位施主……?”


“国师。”


“哦,原来是国师老先生。”


“圣僧。”


“不敢不敢。”


“圣僧,你的这只猴子,长得还真是挺精神。”


玄奘一惊,但老头儿看着他却一直乐呵呵的,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圣僧勿怪,老头儿也是随便闲聊而已,想必你们师徒见过的大阵势,可比我个区区国师有意思多了。”


“国师过奖了。”哪儿有什么大阵势啊,大妖孽倒是碰见不少。


“圣僧你看眼前这太平盛世可好?”老头坐定,又问。


玄奘知道他话里有话,也不急,只淡淡的回,“我看,挺好的。”


“可那些瞧不见的魑魅魍魉该怎么办?”


“能渡的要渡,不能渡的,想尽办法也要渡。”


老头盯着他,有一瞬间像看怪物似的,接着哈哈大笑,“渡他人容易,度己又难,己身罪业最是明目张胆。你乃大音大像,大醒大德,集大成者,没法儿永远只渡这一只猴子。”老头儿说罢也不等他反应,就势站起来,跟来时一样不声不响,消失在喧闹的人群之中。


 


只留空气中刹时崩塌的沉默。


 


玄奘坐着,脑里时而波涛汹涌时而平静无澜,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因为这种意思,多少个月朗星稀的深夜,他也算是想过几遍。


度己,谈何容易,说起来就那么几个字,做起来,又不是剥个桃子这种体力活儿。 


或许是周围气氛迷醉,又或许是喝的饮料里头香精迷人,他渐渐感到昏昏欲睡,一大片佛经伴随睡意左右摇摆,一字一句,好像词不达意的拷问他残存不多的理智。


那猴子去哪儿了?


这是混沌之中,他唯一所想。 


几名身材妖娆面容姣好的舞女靠过来,或许还是捧着他的双颊,其中一个吐气如兰,娇滴滴软绵绵的说,“这位小哥哥唇红齿白的,看着着实可爱,不知家中尚有婚配否?”


另外一个笑嘻嘻的附和,“我看是必定还没,不如留在这儿,从了我们姐妹吧!”


玄奘心里大喊“妈呀”,想出口反驳,再念声“阿弥陀佛”,可不想跟几个姑娘玩笑,刚打足了精神要说话,就发现又被一双臂膀圈到怀里去了。 


他识得身后人的味道,无论他浑身猴毛儿,还是一片英姿飒爽。


“悟空。”他说,接着感到越发困倦,只是知道有了后头的那一个,便可以放心入梦了。


将睡闭眼前一刻,他清楚听见猴子的声音,“他不婚不配,不娶不嫁,也不会留在这儿,他走多远,都有人愿意跟多远。”


 


玄奘直到现在也仍旧没有印象,那夜是怎么回到客栈的,只记得整夜周身温暖,和平常热度不同,他早就忘了与人之间的肌肤感触,温和平静的感觉散布全身,即使烫,让人甘之如饴,比幻更真,可与劫比起来,却又更苦。


他多少年没睡过的好觉,在一晚像是全都补齐了。


他多少年没疑过的道路,也在一晚,像是全都更加荆棘万丈了。


 


后来这一路他记起来很多事情,也忘了不少,可老头儿那句话,却像是钢铁烙印一般,狠狠的刻在他的心里头。


 


九九八十一难,白骨精成了隔页的旧章,已经再无轮回,直到猪八戒成了净坛使者,直到沙悟净成了金身罗汉,直到……


 


直到旃檀功德佛坐在莲花宝座之上,身着蓝色,手触地印,他仍旧想要知道那夜究竟是不是自己劫道上一个永远不能企及的幻象,又或者是另一个宇宙之中从来都既成的事实。


然而他已经无从知晓。 


一展红色披风乘风而过,不多不少,刚好停在他的眼前。 


披风之下的斗战胜佛一如往常,不羁亦不怒,忽的从袖口抛出两个桃子,其中一个正正落在他的怀中。


“吃蟠桃。”斗战圣佛轻轻仰头,他觉得晃眼,仿佛须臾回到往日时光。


“这桃甜么?”他问。


斗战胜佛不回答,只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然后猛地凑上前去,把俩佛手里的蟠桃换了个个儿,“小和尚,我吃你的,你拿着的,甜。”他说着笑起来,那笑实在太过好看,能迷人眼。 


旃檀功德佛听罢浑身一凛,多亏宝座底盘结实,才没跌下云层,他算不清多少个春秋没再听过那三个字了。


“悟……”他想说,可到嘴边的话又嚼碎吞了回去。


 


他闭眼,再睁开,眼前还是满眼的红,沁人心脾,似花,如血。


那轮回之道有妖走的辛苦,这成佛之路,也有人爬的艰辛。


 


“蟠桃好吃么?”斗战胜佛坐靠在他的莲花宝座底下,边吃边问。


“好吃。”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拿。”


“天天?你我可是有一千多年没见了吧?”


“我忙。”


“所为何事?”


“普度众生。”


“渡的如何?”


 


斗战胜佛长时沉默,大概啃过了一个桃子的时间,他才缓缓站起,这不像他以往的作风,他双手搭住宝座,双眼抬瞧,牢牢盯住座上之人。


“渡人容易,度己,啧。”


 


他们彼此长久的不再对话,一个坐着,一个躺倒,莲花和披风在云层湖水之上随意飘动,有时被偶尔来过的晕波撞开了,下一次借着风势,还能再次拼凑回来。有一百种一千种一万种无数种佛语在他们之间来回往复,高唱的梵音和低吟的经文都反复念诵着世界之间最清澈的密语。


他们明白无数种,他们憧憬无数种,他们亦无知无数种。


直到他们累了,睡了,再醒了。


 


斗战胜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小和尚。”他唤。


 


“怎么?”他答。


 


“我已业障太深。”


 


“阿弥陀佛。”


 


“怎的?”


 


“那小僧便来渡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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